夜幕降临，天空阴沉，雷声不断，大堂里的灯昏黄。我们围着那张翻新的木桌坐下，年夜饭已经摆好了。
一道闪电划过，昏暗的大堂刹那间被照亮得雪白，马上又回到它的昏黄。家人们都在快乐地聊天，除了我。
雨开始下了，偶尔还有几道闪电。终于堂前门外传来了无规律的脚步声，黑色的身影随之出现，爷爷终于从外头回来了。我们给他留了个位置，他慢慢走到那个空位上。我看见他那张无比褶皱的脸庞上还挂着雨珠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冰凉。他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，雨珠随即飞舞，折射出暗淡的灯光。爷爷坐下来，家人们与他寒暄了几句，就都开始吃饭了，除了我。
又一道闪电划过，耀眼的光芒点亮了大堂，雷声也越发轰鸣。而大堂那盏忽明忽暗的老式灯泡，最终还是熄灭了。现在只剩下大堂前门上那盏残存的灯泡发出的微弱灯光，而光线穿过堂前的露天空地到达大堂时，已经再也无法提供更多的光亮了。
我借着这微乎其微的灯光，看着眼前的木桌。木桌旁空无一人，木桌上空无一物，木桌也早已腐烂。
我叹了口气。 2021.7.8编